它走的那天,我在出差。我没能见到它最后一面。这件事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直到很多年以后,我才慢慢学会和自己和解。
年糕走的那天,我在杭州。
年糕是一只灰白色的田园猫,我养了它八年。它来的时候才两个月大,是我从一个阿姨手里领养的。那个阿姨家里猫太多了,养不过来,让我带走它。
我把年糕装在一个纸箱里带回家,它一路上一声都没叫。我打开箱子的时候,它抬头看着我,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。
那些来不及说的话
年糕走的那年八岁,对一只猫来说不算老,但也不算年轻了。那段时间我在做一个项目,经常出差,最长的一次连续两周不在家。
它开始生病的那段时间,我刚好是最忙的时候。我带它去过一次医院,医生说肺部有阴影,需要进一步检查。我当时想等项目结束再带它去做深入检查。
项目还没结束,它就走了。
我妈打电话给我,说年糕走了,在它最喜欢的窗台上走的,很安静。
我在杭州的酒店房间里哭了很久。我请了假赶回家,它已经被安葬在后院的玉兰树下。我蹲在那里,对着那棵树说了很多话。我告诉它我很抱歉,告诉它我应该多陪陪它,告诉它我很爱它。
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
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在想:如果当时我没有去出差,如果我早点带它去做检查,如果我能多陪它几天……
但时间是单向的,没有如果。
我开始养新的猫。但每次路过宠物医院,我都会想起那天我没有带它做的检查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突然想起它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样子,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
我在网上写了一段话,意外地收到了很多回复。原来有那么多人和我的感受一样——不是只有失去人才会遗憾,失去一只陪伴了你多年的宠物,也是一样重的失去。
后来,我学会了这样和自己和解
一年以后,我在它埋葬的那棵玉兰树下,放了一块小小的石碑,上面刻着它的名字和它来我家的日期。我还给它写了一封信。
亲爱的年糕:
我终于可以说出口了:我很抱歉,那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。我知道你不会怪我,但我知道,如果是我先走,你也会难过的。
谢谢你陪我的这八年。你教会我,被爱是一件多幸福的事。
谢谢你选择了我。我很幸运,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家人。
如果有下辈子,希望我们还能遇见。到时候,我会天天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
——永远想你的主人
遗憾是爱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形式。它提醒我们,曾经有一只小动物用全部的生命陪伴过我们。我们能为它做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带着这份爱,继续好好活下去。
如果你也和我一样,有一只已经去了远方的毛孩子,请记得:你对它的思念,是它存在过的最好证明。
它还在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。在你的记忆里,在你的心里,在每一个你想念它的瞬间里。